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诗歌 > 文章

守路人的春运:除夕团圆饭4年一次 幻听成职业病

日期:2019-06-08?|? 作者:本站原创?|? 10 人围观!

守路人的春运:除夕团圆饭4年一次 幻听成职业病

  编者按:这里的文字没有浮华,没有空谈,没有“标题党”。

信息轰炸的网络时代,我们只希望安静记录身边的故事,关注冷暖人生,带你触摸社会的体温。   清晨,北京的槐房路道口旁,值班室里的压道铃“嗡嗡”响起,道口工张连弟赶忙起身走到门外,站上接车亭,双眼望向铁轨尽头。   伴随着一串长鸣声,列车从他面前驶过。 每当这时,他都要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留意铁轨附近情况以及栅栏外等候的行人、车辆,保障列车安全通过。

  这是张连弟职业生涯中的第39个春运,也是他在槐房路道口的第10个春运。

在北京这个最后的站内道口上,他和另外十几个工友在简陋又寂寞的值班室里,坚守着最后的职责。

58岁的道口工张连弟正在在道口值守。

中新网记者张尼摄  最“寂寞”的春运岗位  位于北京丰台区的槐房路道口隶属于双桥站大红门站管理。

  这条宽米的道口,是北京地区最后一条通行公交车且由车站管理的站内道口。   道口两旁,有两间小小的值班室,分别负责保障上行和下行列车安全通过。

每天会有两个班次的道口工轮流值班,24小时不间断。   58岁的张连弟就是其中一员。   1月21日,伴随2019年春运拉开大幕,张连弟和同事们又一次进入了春运时间。

不过和其他铁路工作者相比,这个岗位要特殊得多。   他们见不到提着大包小包匆忙赶路的旅客,终日相伴的只有办公桌上的两部电话、记录列车经过时刻的册子以及一个公用的烟灰缸。 槐房路道口。

中新网记者张尼摄  十几个同事中,绝大部分都是烟民。

常年面对枯燥的工作环境,只有点上一支烟,才能排解心中的寂寞。

  上岗前,张连弟的手机会统一交由车间保管。

在岗位上的12小时里,道口工必须时刻留意周围的情况。

工作时,看手机、读报纸、听收音机这样的行为都是严令禁止的。 连吃饭、上厕所都要轮流去。   这条线路每天都会固定开行107对列车,平均每6、7分钟就会有一辆列车驶过。

  值班时,张连弟往往回到值班室椅子还没坐稳,提示火车进入道口的压道铃又会“嗡嗡”响起。 发车密集时段,干脆要一直在外面站一两个小时,无论严寒酷暑。   工作久了很多道口工都会有“幻听”的职业病,回到家后耳边还是铃声。

因为平时除了压道铃声和火车驶过的笛声,他们很难再听到其他声音了。

48岁的杨宝顺正在值班。 中新网记者张尼摄  4年一次的除夕团圆饭  和所有铁路工作者一样,除夕夜的团圆饭对于道口工们来说也是个奢侈品。   48岁的杨宝顺已经在道口工作了5年,这些年,他除夕夜很少能和家人在一起度过,基本都是上岗值班。

  按照现有的排班安排,每个职工平均四年才有一次回家过除夕的机会。 如果不巧赶上班次调整,这个循环间隔就还要延长。   “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父亲。

”谈及过年的话题,不爱说话的杨宝顺脸上流露出无奈。

  如今杨宝顺的女儿已经20岁了,但因为一直在铁路系统工作,孩子小时候能和他相处的时间很有限。

特别是干上道口工以来,工作节奏就变成了白班加晚班循环。 中午杨宝顺只能在值班室匆匆吃几口饭。

  因为长期熬夜值班,杨宝顺的生物钟早已颠倒了。

  “回到家里就想倒头大睡,很少有精力和家人聊天,更没有什么爱好,和普通人比,我的生活应该算挺枯燥的。

”杨宝顺说。

  春运开启后,杨宝顺和所有同事们又开启了“春运模式”。

  这段时间,他们在休班时手机也必须保持通畅。

即便是不在岗,也要为突发情况或者恶劣天气做好准备,如果有需要,他要随叫随到。

  不过,今年杨宝顺很幸运,春节期间他没有排到除夕夜值班,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也没别的什么安排,就希望能在家踏实吃个年夜饭,好好陪陪家人。 ”杨宝顺说。 道口边的警示牌。

中新网记者张尼摄  曾救下卧轨自杀者  在别人眼里,道口工的工作艰苦、枯燥,但是对于住在周边的人来说,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岗位,行人车辆才能安全通过道口。

  别看这条道口不起眼,但地处公益东桥南侧,紧邻南四环,道口每日通过列车百余对,加之站内调车作业频繁穿越道口,公铁矛盾异常突出。   尤其是每天早晚上下班高峰,或是列车通过和调车作业密集的时段,路上等待的汽车、电动车、自行车和行人往往就会把小小的道口堵得水泄不通。

  “最长时行人车辆一个多小时都不能放行,有时候光等候的行人就能有上千人,一旦放行,我们就要在人车混行的状态下,疏导上千人安全通过道口,压力非常大。

”杨宝顺说。

  即便如此,因为被拦截在道口外时间过长,很多行人、司机心里憋着火,就会把怨气撒在道口工头上,对此杨宝顺和同事也只能默默忍受。

  车辆经过繁忙的道口。 中新网记者张尼摄  这些年,“险情”也时有发生,他们还几次救下试图卧轨自杀的人。   去年夏天的一个夜晚,杨宝顺和搭档赵献玲一起值班,当道口放行时,他们发现一个女子行为异常,她没有随着人流一起通过道口,而是顺着铁轨独自一人向远处走去。

  敏感的杨宝顺和赵献玲马上意识到不对劲,赶忙冲出去追赶女子。

跑到近处两人才发现这名女子已经喝醉,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详细询问才知道她是刚和家人吵架离家,一时想不开要走极端。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后,两人一边劝阻女子,一边与警方取得联系,最终将女子安全带离道口。

  “现在想想也很后怕,当时如果没有留意到她,也许就要酿成惨剧。 ”赵献玲回忆说。   最近这些年,槐房路道口还没有发生过一次意外事故。 更衣室内的木质衣柜已经变成“老古董”。 中新网记者张尼摄  年轻人不愿意来了  这些年,张连弟明显觉得体力有点跟不上,12个小时的工作强度对于年近六旬的他来说有些吃不消了。   不过和他一同工作的同事们也已经不年轻了——14个职工平均年龄已经达到53岁,年近五旬的杨宝顺已经算是他们当中最“年轻力壮”的了。   “这样的岗位年轻人都不愿意做了,光是在这里干巴巴守12个小时就没几个能受得了的,况且待遇也不高,我们这也有人才断层啊!”说完张连弟哈哈笑起来,然后又摇摇头。   如今,张连弟的女儿已经进入了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工作。

孩子的工作内容他搞不太懂,但是他知道,年轻人喜欢那样的工作。   作为年纪最大、也是在道口坚守时间最长的老职工,张连弟也深知,他们这批人可能会成为最后一批道口工。

  未来,随着城市规划的推进和技术进步,道口工最终可能将退出历史舞台。 张连弟的背影。

中新网记者张尼摄  最后的坚守  两年前,原北京铁路局和地方政府开始协调解决槐房路道口的公铁矛盾问题,启动了槐房路道口“平改立”工程。   目前,工程一期已经基本完成,一个宽9米、高米,可以双向通行的地下涵洞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   不过,为避免出现人车混行发生事故,涵洞目前只能通行自行车和行人,机动车仍然要途径地上道口。

对于道口南边的槐房村村民来说,如果想上南四环,穿越道口也是最短路径。   “群众对于道口还有需要,所以我们还不能彻底关闭。 ”赵献玲告诉记者。   据大红门站相关负责人介绍,伴随着“平改立”工程的继续推进,槐房路道口有望关闭,但目前考虑到行人车辆出行等需求,仍然有很大困难。

  对于张连弟和他的同事们来说,一方面,很期待这项工程能够彻底实施,将人力从高强度的道口看守工作中解脱出来,另一方面,即将告别自己的工作岗位又有些感慨。

  再过两年,张连弟将年满60岁,到了退休的年龄。 在铁路上工作了一辈子的他,职业生涯中所剩的春运已经屈指可数。   “希望能站好最后一班岗。

”他说。 (记者张尼)+1。


诗歌范文提供的文章均由网友转载于网络,若本站转载中的文章侵犯了您的权益,请与本站管理员联系. Copyright © 2006-2019 www.hm2666.com诗歌范文-诗歌网 All Rights Reserved.

返回顶部